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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产业化成不了情
A.产业化情结
“鄂尔多斯人有一种产业化情结。”有学者说。
上世纪90年代,鄂尔多斯等四大集团组建,使鄂尔多斯被誉为“绒纺城”、“煤炭城”、“化工城”。
“要搞就搞产业化”,成为鄂尔多斯人发展经济的金科玉律。
和煤打了一辈子交道的郭金树,2004年前绝意辞去市煤管局局长之职。辞呈很短:“我想搞产业,我喜欢干这个。”
回到家乡准格尔旗,他注册了“汇能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他说,“汇能”就是“要把能源汇聚起来,集中集群集约发展”。
从解放初到现在,鄂尔多斯累计生产原煤6亿吨,却动用煤炭储量60亿吨。浪费!使这位煤炭人夜不能寐,而“提高煤炭回采率”成了他的最大“心病”。
很少面对媒体、行事低调的郭金树,谈起“回采率”就难抑兴奋:“再过2个月,汇能的9个煤矿井下将全部建成‘钢铁长城’,实现100%的机械化开采。”愿望的第一步实现了。他接着要做的是提高煤炭的综合利用水平和就地转化率。
悖牛川河畔,看到自己的企业一车车的原煤从两岸源源不断地运出去,他的心就堵得慌。煤挖出来运到港口,充其量也就一、二百元的赚头。
“不能只靠卖煤度日。要搞深加工,让煤炭的价值最大化。”去年,他引来了一个大项目——用煤制天然气。
伊泰集团做着同样的梦:在准格尔旗大路,他已经搞了6年的全国第一个煤间接液化项目。已过花甲之年的“煤炭大王”张双旺说:“把卖原煤转到卖石油上来,是我老张后半生唯一的心愿。”
同样追梦的还有伊化集团董事长戴连荣,在天然气富集的乌审旗,一个100万吨的全国最大的天然气制甲醇项目已投产一年。戴连荣雄心勃勃:“打开甲醇未来想象的空间。向二甲醚、烯烃做下去,替代部分石油化工,形成天然气完整的产业链。”
企业纷纷转向资源深加工,政府也加紧了产业基地的规划步伐。并发布硬条文:“重化工项目不入园区不建。”
有煤炭专家已看到了鄂尔多斯的潜力,称:这里将是世界煤化工最好的区域。
伊泰的大路煤化工园区,汇集了十几个煤炭深加工企业。鄂尔多斯走出了煤变电单一加工的局限,现在煤制甲醇、煤制二甲醚、煤制烯烃,直至煤变气、煤转油应有尽有,每一次产业链的延伸,都能带来几倍、甚至于十几倍的效益。
戴连荣的天然气甲醇项目所在地,现在是乌审召化工园区。乌审旗提出“打造500万吨级天然气化工基地”。
副市长李世熔透露:“像这样的产业规划、基地规划有七八十个,有的甚至是花几千万元搞出来的。”
在李世熔的办公室,一张全市整体工业布局图,一东一西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圈、一条线,分别叫“百公里经济圈”和“沿边工业带”,李称其是代表了鄂尔多斯产业化的最高境界的“大工业板块”,目的是整体推出一张在国际上叫得响的基地牌,与国际重化工基地一较高下。他坚信:不久,鄂尔多斯就能成为我国能源重化工基地。
英雄所见略同,内蒙古社科院教授潘照东也得出:“这里将是中国的‘鲁尔’”的结论。
B.靠沙漠吃沙漠
听到沙产业、草产业,您一定会诧异,治沙种草的生态建设能成为产业吗?
鄂尔多斯正在用自己的实践作出回答,“能!而且效益显著。”
这里在上百家企业的参与下,生态建设成了一个带动经济发展的产业,而林沙草是其核心。
2003年夏的一天,顶着毒日头,乌审旗嘎鲁图镇牧民苏栓海,在为固沙种植的沙柳林进行每3年一次的平茬。不平茬,沙柳就会枯死。一天下来,沙柳堆得有小山那么高了。“干了以后就当柴烧。”周围的农牧民就嫌费劲不愿平茬,沙柳大片地干枯。
苏栓海不会想到,此时,在达拉特旗,东达蒙古王集团董事长赵永亮也正在对沙柳发生着兴趣。从兼并了一家造纸厂后,他就看中了沙柳,要用这农牧民“不待见”的灌木生产高档包装纸。
2005年,项目投产,100万吨的沙柳找到了归宿。
苏栓海现在仅靠卖沙柳一年能赚4000元。原料基地的面积已达到近600万亩,上规模的沙柳加工企业不下9家,产业链越来越长,甚至还出现了用沙柳发电的项目。
市林业局副局长贾继良自豪地说:“用工业化思维搞生态建设,发展林沙资源产业化,变被动治沙为主动治沙,这在全国也是独树一帜的。”
搞化工的亿利集团董事长王文彪也在沙漠中嗅到商机。在收购了几家中药厂后,挺进了库布齐沙漠。让农牧民用自己的“荒沙废地”入股,在300多万亩的荒漠上种植甘草。
目前,亿利集团以甘草为主的中药产业直接收入超过5亿元。
现在,亿利的这些“股民”们,早已从生态难民变成了生态富民,每年可得到6000多万元的直接劳务收入。
亿利为农牧民建的新村里,你会看到,竟有17户牧民开上了小汽车。
库布齐沙漠也受益良多,有20多万公顷的沙地得到了治理,60多万公顷的沙化面积被控制。
王文彪用一句话总结了10年创造的“产业反哺治沙”的新模式:“变输血为造血,实现绿富同兴。” 生态产业的潜能还在进一步被挖掘。
在东胜区,砒砂岩的克星——沙棘,竟然由于企业的加入,牵出了一个工业园区。
顾玉凯,北京人,国家水利部地球“癌症”——砒砂岩治理方法研究人员。被号称“高原圣果”的沙棘所吸引,一呆就是22年。并参与创办一家规模不小的沙棘加工企业。
如今,以他的这家企业为龙头,又引进了5家分别生产沙棘调味品、沙棘保健品、沙棘化妆品等下游产品的深加工企业。到2009年,就会建成一个拥有6个产业集群区、年加工沙棘10万吨的世界最大的沙棘工业园区。
找到了成就感的顾玉凯认为:“鄂尔多斯将会成为世界沙棘之都”。
C.走出汽车城
把资源型产业做到“不再担心不具备竞争力”的鄂尔多斯,一个警示不时响起:“该是减少对资源的依赖,发展多元化产业的时候了,否则到矿竭城衰时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为此,一个标志性企业——“华泰”,注定会成为近几年曝光率最高的两个字。
从2007年2月,华泰生产的内蒙古第一辆SUV乘用车下线以来,这个位于鄂尔多斯康巴什新区的汽车制造基地就火了。
一年来,鄂尔多斯市宣传部的小秦已记不清是几十次,或上百次参观这个生产车间了。
“其实,他们看的不是汽车,而是来求证鄂尔多斯经济的发展,求证一个非资源产业的诞生。”老宣传秦晓军看得很透彻。
华泰一片繁忙。已投产的一期5万辆汽车生产流水线外,年产30万台的清洁型柴油发动机正做着年底试生产的准备。
公司负责人介绍,到2010年,会成为年产50万辆汽车、100万台发动机及汽车相关零部件的现代化、高科技汽车生产基地,“一个令人瞩目的汽车城将从鄂尔多斯走向全国。”
距离华泰11公里的东胜区装备制造基地,精功集团与恒信集团正在忙着建生产厂房,用不了2年,这里将会走出由鄂尔多斯生产的第一辆载重汽车。2012年,这里又会是一个年产5万辆汽车、1万辆专用汽车的制造基地。
伊旗煤基制造维修工业园区。刘满仓拿着一个叫“截齿”的挖煤设备上的零部件,仔细地检测着。
作为国内最大截齿厂的厂长,刘满仓对这个项目充满期待。投产才一年,但50万吨的产量显然不能满足各大煤矿的需要。
“明年会扩大生产规模。”刘满仓肯定地说。
三个基地,三种产业模式,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都有像清洁型柴油发动机这样的自主知识产权项目。这让鄂尔多斯的装备制造业在起步阶段就有了竞争优势。
市经委主任赵文亮自豪地说:“我们已开始打造装备制造研发体系。机械工业第五设计院刚刚在鄂尔多斯设立分院。”
一位市领导透露:今年至少有10个50亿以上的装备制造项目要来落户。他坚信:“打造国内装备制造新高地是早晚的事。”
敞开我的怀抱,欢迎您,我们的朋友。鄂尔多斯豪迈的胸襟和气度,赢得了国内和国际的一切朋友。
这中间无私的付出和艰苦细致的服务,让一个携手发展进步的共赢局面已经出现,可以预见,鄂尔多斯的明天将更美好。
文/内蒙古日报记者 白喜辉 尹志 贾怡媛 荣松如 杨帆 赵元君 胡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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