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中国沙漠的开发治理事业中，两位健在的老人，人民科学家钱学森院士和受人尊敬的宋平同志，有着特别重要的贡献和作用。两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各领独具一格的风范，都有一些鲜为人知的生动故事；他们还是心思和情趣相通的朋友，有友谊，相互理解、支持。在此，我愿意将宋老关心沙产业在甘肃发展的点滴事例，以及对我深刻难以忘怀的教育记述如下。

一、在创建沙产业的那些关键时刻，宋老有力的支持和指导，加速了使钱学森沙产业由理论构想步入生产实践的步伐

    我国杰出贡献科学家钱学森院士在1984年应邀在中国农业科学院作学术报告，第一次系统地提出了关于第六次产业革命的思想。他明确预言，到21世纪，由于生物工程和生物技术的发展，将会引发人类历史上的第六次产业革命。正是在这次讲话中，钱学森院士首次阐述了沙产业理论。我由甘肃省人民政府调往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工作以后，1989午10月12日，钱老亲手把这篇论文送给了我，自谦是“老旧货了，请您把它作为古董存着吧。”每逢星期五的主席例行办公会后，钱老常常把我留下，研究讨论沙漠治理问题。我在反复学习、领会钱老的沙产业理论时，不意地在与陈舜瑶同志的交谈中，兴奋地流露过自己的收获心得，1990年4月30日，我和陈舜瑶同志一起看望钱老，转达了宋老对钱老的问候，并聆听了钱老发展沙产业的心思，陈大姐也讲了她在写作《沙都散记》(中国大西北丛书，甘肃人民出版社1990年出版，陈舜瑶著)过程中对我国治沙事业的感受。1991年3月11--13日，在北京香山召开了第一次沙产业研讨会，时任中国科学技术协会主席的钱老出席会议。就是在这个会上，钱老说，“去年我有幸读到陈舜瑶同志写的一本书，专门讲治沙事业的。我国的治沙事业为世人称道。”“沙产业这个概念是我在1984年提出来的。沙产业是从己有基础的防沙、治沙、固沙事业开拓出去，建立沙产业试验站。”这次会上虽然有许多同志发言响应，也提出了10条建议，当时参加会议、发表看法的人很多，但对沙产业理论的学习不够，理解不深，有的仅凭沙产业的字义各持己见。会后把材料报到钱老那里，钱老认为，“同志们心是好的，但脱离实际，‘书生气’!”希望我“做点说服工作”。1991年12月21日，钱老给我写信，明确指出，“沙产业属第六次产业革命，是21世纪中叶才能花开结果的，那时还要用生物技术这一现在刚露头的技术革命。”要求我们目前“只做初步探索”，“做些试验”。从那时起，我们坚持不争论，不声张，做实事，做试验，进行理论和实践方面的探索。在1993年12月6日，钱老将一位印尼华侨为沙产业发展的一笔捐款30万港元以及1994年钱老获得的100万港元奖金，全数交给了我们，用其成立了中国科学技术发展基金会促进沙产业发展基金，以便推动沙产业发展。虽然我们先后在北京、呼和浩特组织了有多位专家学者参加的研讨会，又起草了一份由刘恕、李建树等六名同志署名的文稿，反映了我国的西北发展沙产业的现状和前景，但对如何进一步推动沙产业理论转为实践还较茫然。在关键时刻，宋老亲自关注此事了。1995年9月初的一天，宋老亲自打电话给我们，问询钱老沙产业发展的情况和碰到的困难，并约定面谈。9月15日，我向宋老汇报了自己对钱学森沙产业理论的理解过程。宋老说，钱老是大科学家，了不起的科学家，对中国人民有杰出的贡献。钱老思考的事都是大事，是重要的事。“我在很多地区工作过，但对甘肃干旱贫困地区的发展，总是念念不忘。那里的群众生活太苦了。”当我谈到沙产业理论必须走向大规模的群众实践，才能显示出生命力，甘肃的禹贵民等同志愿意首批做沙产业规划典型时，宋老说，“甘肃省自然条件差，对发展沙产业的切身体会深刻，所以行动积极。”在谈到应把河西走廊建成沙产业基地时，宋老对我说，“甘肃省委、省政府的领导阎海旺等同志，部门的领导，农委、林业厅的领导，和你们都很熟悉，先与他们沟通，召开一次会议”。当宋老得知钱老行动不便，不能出席会议时，宋老表示，河西开会，我去参加。此后，宋老关心我们给中央领导写报告的情况并在我向温家宝同志的报告上亲笔写上“家宝同志：现呈上刘恕同志的报告请阅示”。当天，温家宝同志在文件上作了批示“春云同志：钱学森同志和宋老提出在我国西部戈壁沙漠发展沙产业，这些重要的理论和意见值得重视。一些地区的成功实践充分说明，办好这件事不仅有经济意义，而且有社会和生态意义。刘恕同志的这份报告，提出了推动这项事业发展的一些具体建议，可否批请有关部门研究，请酌示。温家宝十一月九日”。

    此后，宋老又在我给姜春云同志的函件中写道：“春云同志，送上刘恕同志给你的信。她得知你对沙产业的支持，很受鼓舞，他们拟于十一月二十四日在河西召开沙产业研究和示范会议，想请你和有关部门领导到会指导。请予支持并指示。敬礼!宋平十一月九日”。也是在当天，春云同志批示：“济民同志：这项产业的开发应予支持，请通知有关部门到会。资金问题可与有关部门研究解决。”并在《人民日报》编印的《情况汇编》上又批示：“两份材料所载专家关于沙产业的开发建议值得重视。如能由点到面搞起来，意义重大，应予扶持。请陈耀邦、李延龄并刘江同志阅酌。”

    中央领导的批示极大地推动了沙产业发展。于是1995年11月，甘肃河西走廊沙产业开发工作会议顺利召开。宋老在会上发表了讲话，明确指出“甘肃要脱贫、要缩小东西部的差距，发展农业型的沙产业应是一条好路子。因为这里发展沙产业的条件比较好，所以我们要坚决走这条路子。”在这次会认上，省委书记阎海旺、省长张吾乐都讲了话。12月2日，甘肃日报发表了题为《向农业开发的新领域迈进》评论员文章，强调“沙产业开发在我省有着巨大的潜力和广阔的前景。”“沙产业是一项开创性的事业，也是一项系统工程，单靠某一个部门或某一学科是难以完成的。必须制定沙产业开发的一系列配套措施，建立与之相适应的管理机制和服务体系。……开创农业综合开发的新局面。”会后钱老在给我的一封信中写到：“沙产业的会开得很成功，可喜可庆!这里宋老起了很大的作用!”

    在这次会议上，阐述了沙产业起步发展的初期现阶段，“多采光，少用水”的实用沙产业技术是用新的材料构筑一个能起隔离作用的膜或壳。这种薄膜或介壳，有很好的阳光通透性能，但不利于水热的逃逸散失。农用地膜覆盖种植地和设施保护地的温室大棚，都是这种膜壳作用机理的形态，应着力应用推广。会后，在沙产业理论指引下，这两项简易有效的技术迅速普及应用。以武威地区为例，1995年地膜覆盖面积11万亩，1996年猛增到40万亩。1994年有塑料大栅1000亩，1995年猛增到4000亩，1996年为6000亩，时任张掖地委书记的马西林同志在1997年撰写的《沙产业在张掖》一文中写道：“沙产业开发的核心是提高太阳能固定转化率和水的利用率。”“地膜覆盖、温室种植、暖棚养植和微藻开发等，是提高太阳能固定转化率和水的利用率的有效形式，这些技术成本低，增产增收效益明显。目前全区地膜覆盖面积发展到95万亩，其中地膜粮食72万亩。地膜粮食增产幅度15%一20%，经济作物增效35%一40%。发展塑料大棚和日光温室3.6万亩，暖棚畜禽饲养量达到246万头 (只)。高效日光节能温室亩均收入在万元左右，高的达2--3万元，建成螺旋藻生产池11000平方米，年产量达到10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