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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诚之 郝松伟
无论从中国历史来看,还是从世界历史来看,阴山下的匈奴民族对鞍马文化的创造和青铜器艺术的独特贡献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英国散文学家布封先生说,人类文明史上最高贵的一次征服,乃是对马的征服。东方和西方开始往来,也是因为有了马。阴山一带河套地区的匈奴民族就是世界上最早驯服马的民族之一。人类第一次跃上马背,大约是三千八百年前的事情。新疆蒙古族学者孟驰北先生认为,是匈奴民族有效地驯养了马,使大规模放牧牲畜成为一种生产方式,也使依据马、牛、羊、驼的习性和种类分群放牧成为游牧业的一大类型。包头市土默特右旗水涧沟门清理的一座战国时期的匈奴土坑墓,出土物有马衔、铜泡、铜兽、铜戈、铜牌饰、环首青铜刀等。鄂尔多斯市杭锦旗桃红巴拉和公苏妩发现七座匈奴墓葬,出土的家畜骨骼属于马、牛、羊。在巴彦淖尔市呼鲁斯太的3座匈奴墓葬中,2号墓出土马头27具,呈三行排列,并出土车饰1件,马面饰19件;3号墓出土马面具8件。巴丹吉林动物岩面中,也发现马占第一位,其次才是羊、驼、牛;马的画幅占2/5,羊约占l/5。驯马的成功实践,使分散的匈奴人凝聚为强大的部落联盟,打破了血缘的民族关系,出现了以地缘为核心的领地、故土和故乡的概念,为游牧国家“百蛮之国”的形成奠定了物质基础。匈奴人的主体性与马的速度和灵活性完美的结合,人马浑为一体,增强了匈奴人的机动性和流动性,从而彻底改变了游牧社会的内部社会结构和社会形象,使匈奴社会成为文明类型。
美国历史学家雅·布伦诺斯基考证后总结说:“从一种意义上讲,战争是由马引起,当时是游牧民族的一项活动。这就是匈奴人带来的东西,这就是佛里吉亚人带来的东西,这就是蒙古人最后带来的东西,很久以后成吉思汗将它推上了高峰。”懂马术,建骑兵,使游牧部落来去如风,改变了战争的组织方式和攻守态势。北方民族史专家孛尔只斤·吉尔格勒先生在《游牧文明史论》一书中说:“马镫的发明和发现,与农耕民族发明耕犁一样,对于游牧民族来说,具有划时代的革命性的意义。马镫是游牧人生命的起点,马镫解放了游牧人的双手,骑手们无须再用双手紧握马鬃奔驰,骑手变成了骑兵。”考古学家田广金先生推测,当时的游牧部落已经是“以马上战斗为国”,有了强大的武装力量。至于鞍马文化在中原的出现和发展,是汉族学习北方少数民族骑射的产物。没有“胡服骑射”,就没有震惊世界的秦骑兵,也不会有号称“世界奇迹”的秦始皇兵马俑。
匈奴早在戎狄时代已经完成了社会的第二次大分工——手工业和农(牧)业的分离。那时,已有了金属的加工,有了城邑中心。那种发展的水平在向华夏文化的借鉴下并不较它的邻族落后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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