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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荣誉背后——有关《钱学森书信》中的故事

www.nmg.xinhuanet.com   2007-07-26 10:51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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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元季


    钱老一生获得过许多荣誉。今天,我要讲讲钱老在荣誉背后的故事。

    从国防工业出版社刚刚出版的《钱学森书信》中读者可以看到,他不知道谢绝了多少名誉或荣誉性头衔。

    2003年,我曾在《人民日报》上发表过一篇文章:“钱学森请辞院士称号”。文章中引用钱老给周光召的信,这次编入《钱学森书信》第6卷。值得品味的是,细读钱老的信,你会发现他态度之真诚,决心之坚定。他在说明辞去院士(当时称“学部委员”)的理由之后,最后一句话是:“以上请您批办”。意思是毫无商量余地。如果按照一般行文的口气,改成“以上请您酌定”,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是虚晃一招,收信人会说几句挽留的客气话,写信人也就顺水推舟,既显示了自己的“风格”,又没有丢掉荣誉。钱学森这一辈子是绝不会搞这种虚假动作的。

    1985年,钱学森作为第一获奖人,荣获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获奖项目是战略导弹。当时,张震寰是国防科工委科技委主任,也是评审委员会主任。科技委开会审查航天部申报的项目,包括战略导弹、潜射导弹和通信卫星等,整整评了一个上午。钱老和大家一样,积极发言,而且他比别人说的更多,因为他更了解导弹航天的情况和每个人的工作,充分肯定了获奖人的功绩。快到吃午饭时,航天部的奖才基本评完,大家都站起来正要离开会场。就在这时,一位叫杨士明的科技委委员突然说:“张主任,我发现航天部报的获奖人名单有一个重大遗漏,为什么没有钱副主任?”张震寰听了一愣说:“这可是个大问题,贡献最大的人怎么不获奖啊?大家先别走,再议议这件事。”于是大家又坐下来接着开会。钱老笑眯眯地首先发言说:“这次评奖是分项目评的,我参加获奖不合适,因为我不在这些项目的任何一个项目之中,我在所有这些项目之上,所以他们不报我的名字是对的。”于是会上七嘴八舌发表了一些不同意见。有的人赞成钱老的意见,说如果把钱老名字列入某个项目,实际上是降低了他的贡献;但也有人说,这是从新中国成立到改革开放以后的第一次评奖,是对过去二十几年工作的总结。钱副主任对我国导弹航天事业的贡献举世公认,这个领域的奖,无论如何不能没有他呀。由于意见不一致,最后张震寰只好说:“把这件事退给航天部,请他们提出方案。”这就是后来在战略导弹这个奖项中,钱学森作为第一获奖人的由来。然而这样的安排并未事先告知钱老,他是去参加颁奖大会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