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柜里的"布娃娃"

    五年的莫斯科生涯给孙维熙的一生烙上了深深的印迹。这位78岁的老人如今依然保留着每天喝咖啡和红茶的习惯。客厅的摆设也充满俄罗斯风情：书柜里一些常用的中俄文工具书旁摆放着俄罗斯套娃、木制工艺品和漆器。

    "但我最珍爱的还是这个--"，孙维熙从书柜中央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洋娃娃。这是一个可爱的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小姑娘，穿着碎花棉布长裙，从颜色上看已有不少年头了。

    "这个洋娃娃就是毕业前尼娜送给我的礼物，我把她一直珍藏到现在"，孙维熙显得有些激动，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

    "在我看来，尼娜是一位朴实、单纯、热情、豪爽、待人真诚的姑娘，对我这个宿舍中唯一的中国同学特别友好"，孙维熙说。

    当时的课程对中国学生来说难度是比较大的，特别是外国文学史、俄罗斯文学史与新闻史。尼娜几乎每天晚上帮助她整理课堂笔记，陪她到图书馆查阅资料，拉着她练习口语，不厌其烦地纠正俄语发音。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可以说，如果没有尼娜的帮助，我的第一篇俄语论文《白毛女在苏联舞台上》就不会获得成功。"

    在生活中，比孙维熙小几岁的尼娜也把她当作知心朋友。大学一年级，尼娜认识了她未来的丈夫沃洛佳。当时沃洛佳家庭负担重，学历也不高，尼娜的妈妈反对他们在一起。大学五年，尼娜一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嫁给沃洛佳？

    孙维熙至今清楚地记得，毕业前，尼娜把她拉到莫斯科河畔，请她帮忙出主意。孙维熙直言不讳地说："沃洛佳人很可靠，身体健壮，性格坚韧，对你很忠贞，你们的相识是缘份，上帝告诉我你应该嫁给他！"

    就这样，尼娜和沃洛佳在大学毕业那年举行了婚礼，并邀请孙维熙夫妇作他们的证婚人。孙维熙送给尼娜的结婚礼物是暖水瓶、脸盆和一条丝巾。

    尼娜在以后的一次通信中告诉孙维熙，虽然暖瓶的瓶胆早碎了，但暖瓶壳她一直保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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