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俄关系的发展趋势

    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已经走过12个年头。今后若干年，两国都处于快速崛起的关键期，对中俄关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从前述两国关系的战略基础及其他影响国家关系的可能因素分析，中俄关系的基本发展趋势应是：战略协作有望更加紧密，务实合作有望进一步深化。作此判断的主要依据是：

    普京路线有望得到较好的延续。大选后的俄罗斯高层权力结构仍将是以普京团队为基础、由普京亲自掌舵的垂直权力体系。加之普京担任主席的“统一俄罗斯党”成为事实上的“执政党”，普京握有继续左右俄政策走向的重要权柄，“普京计划”具有较为深厚的国情基础和民意基础，因此普京路线有望得到较好的延续。在普京路线总体延续的情况下，作为该路线重要组成部分的对华政策极小可能发生逆转。梅德韦杰夫也是俄中关系的热心推动者，梅出任总统对中俄关系的深化是种积极因素。

    两国战略利益有望长时间保持一致。战略利益是国家关系的基础，领导人执政理念和风格仅是次要影响因素。在世界多极化和经济全球化加速发展的新时代，两国战略利益的重合点可望进一步增多。只要国际战略格局不发生根本性变化，两国高层不发生战略性误判，支撑两国战略协作和务实合作的利益基础就有有望长时间存在，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就能够长时间持续。

    两国相互借助有望进一步增多。俄美交恶，两国关系进入摩擦冲突多发期，俄罗斯需求借助中国抵御美国的战略挤压。俄罗斯西部、南部安全环境恶化，需要以东部特别是国际战略理念、战略处境相近而且有重大国际影响的大邻国作为战略依托。俄罗斯在中亚的战略地位面临美欧的挑战，为保持其对中亚国家的影响，需要借助上合组织、借助中国。俄罗斯在政治经济发展模式上与西方的距离拉大，同样需要与在意识形态领域遭受西方打压的中国联手行动。中国快速发展，某些不愿意看到中国强大的势力对中国发起的挑战正在增多，中国同样需要加大对战略利益、战略理念相近的大邻国的借助力度。

    两国务实合作的需求不断增大。俄罗斯已经逐步融入经济全球化与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进程，为强化其国际经济地位，不能不与蓬勃发展的大邻国加强合作。俄罗斯经济转型和经济结构调整，也需要利用中国发展的机遇、搭乘中国发展的快车。俄罗斯要实施东部开发战略，亦离不开与中国的合作。在能源领域，俄罗斯要摆脱对欧洲的过度依赖，绕不开稳定可靠的中国能源大市场。军技合作领域，中国也是俄罗斯必须确保的“战略买家”。中国的发展同样离不开俄罗斯的资源、市场和技术。另外，两国相互投资的潜力和需求也在迅速增大。因此，互利合作、共同发展既符合两国发展战略的要求，也存在可资利用的有利条件。

    两国关系的民意基础有望进一步加强。高层互访、战略对话以及各种形式的民间交往日益频繁，必将进一步夯实两国关系的民意基础。在俄民意测验中，中国已经成为名列第一的友好国家。中国民众对俄罗斯的友好感情也在不断加深。

    在上述基本因素的共同作用下，两国关系发展的积极趋势有望长时间保持。

    与此同时必须看到，存在利益摩擦增多的可能性。交往愈多，发生磕碰的几率愈高。强大起来的俄罗斯，有可能更加苛求于我方。俄罗斯大国主义抬头，我与俄打交道的难度可能增大。俄罗斯极端民族主义泛起，存在矛头指向我国的危险性。边境两侧的发展水平、资源条件、人口密度迥异，既可能形成互补，也可能带来疑虑。特别是人员流动问题，很容易触动俄罗斯某些人的敏感神经，影响两国关系的氛围。尽管这些问题基本上属于前进中的问题、支流性的问题，但是对两国关系的消极影响不容小视。

    综上所述，中俄关系的发展基础坚实、潜力巨大、前景看好，同时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对中俄关系，既要充满信心又要悉心经营。要切实贯彻胡锦涛主席提出的“五个伙伴关系”对俄工作方针，保证两国关系始终沿着正确的轨道前进。要努力消除影响两国关系发展的障碍性因素，夯实两国关系的战略基础。要确保相互对对方崛起性质的积极判断，努力促使俄坚定走和平发展之路的信念。要从战略高度解决两国在对美关系上的非协调性问题，携手稳定大国关系。要防止两国在中亚及其他地区的具体利益竞争发展为战略竞争。要努力解决经贸关系失衡问题，促进两国共同发展。还要努力扩大相互依存度，培育知华、知俄力量。

    （本文系作者2008年6月8日在华师大研讨会上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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