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化治理的“鄂尔多斯样本”

  • 2017-09-10 10:25
  • 来源: 《瞭望》新闻周刊

  内蒙古鄂尔多斯境内库布其沙漠边缘的生态防护林带(7 月28 日摄)陈斌摄

  蓝蓝的天空白云飘,辽阔的原野绿葱葱。

  从乌审旗一路向西到鄂托克前旗,穿越毛乌素沙地数百公里,绿树青草连绵不绝扑入眼帘。初秋九月,行走在鄂尔多斯大地上心旷神怡。

  9月6日,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第十三次缔约方大会在鄂尔多斯市召开。这一盛会首次走进中国,会址选择鄂尔多斯,令世人瞩目。

  30年前的鄂尔多斯,荒漠化、沙化土地占国土总面积达90%,森林覆盖率仅为3%,是全国生态最为脆弱的地区。经过30年的不懈努力,如今放眼鄂尔多斯高原,天蓝云淡、水清花红、层林尽染。昔日的不毛之地毛乌素沙地生态状况达到了近百年来的最好水平。联合国副秘书长、联合国环境署执行主任埃里克·索尔海姆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库布其沙漠生态经济的发展模式,可以为世界上其他面临荒漠化问题的国家和地区提供经验。”

  鄂尔多斯的治沙之路走过了怎样的风雨历程,可以为世界其他面临荒漠化问题的国家和地区提供怎样的经验?《瞭望》新闻周刊记者进行了实地调研。

  接力治沙创造绿色奇迹

  “黄沙滚滚半天来,白天屋里点灯台,行人出门不见路,一半草场沙里埋。”1938年,宝日勒岱出生在乌审旗原乌审召公社,在这样的环境里度过了童年和少年。

  18岁那年,她看到邻居的房屋被沙丘包围,有被流沙埋没的危险,就和村民背来沙蒿种在房后,有几棵竟然吐出了嫩芽。人工种活沙蒿,在当地还是头一回。之后,她和乡亲们探索出的“乔灌草结合”、“穿靴戴帽”、“草库伦”等治沙方法,在全国沙区推广。在她的精神鼓舞下,乌审人民掀起了治沙发展农牧业的热潮,乌审召由此被誉为“牧区大寨”。

  1985年,殷玉珍嫁到了毛乌素沙地南部的井背塘,新房是大半截埋入沙子的“地窨子”。风沙吼叫着,一夜沙把惊恐的新娘子堵在屋里。来年春天,她在回娘家的路上看到几棵沙蒿生出绿叶,心头一动:栽树!这辈子宁肯治沙累死,也不能让风沙给欺负死。

  殷玉珍用家里仅有的一只瘸腿羊换来600棵树苗,种在小房子周围,用心浇灌。从此,她和家人披星戴月,头顶酷暑,脚踩烫沙,吃睡在沙地里,无数次被风刮倒、摔倒、累倒,无数次站起来,每年穿破10多双鞋,打孔的钢钎生生磨去一尺多。怀孕时,她仍挺着肚子背苗、栽树,早产一子,流产一子……30多年来与沙漠斗争,不放弃、不懈怠、不停息,播下近6万亩的绿洲。

  沙漠像一根绳子勒在杭锦旗数万农牧民的脖子上。上世纪90年代,道图嘎查一名难产的孕妇去医院,却死在走出沙漠的路上。无路、无电、无水、无通讯信号,生活在库布其沙漠内的牧民仿佛与世隔绝。杭锦旗盐厂到火车发运站不足百公里,因大漠阻隔,产品外运需绕道330公里,每年多花运费1500多万元,厂里的“命根子”——盐湖,已被沙埋了18平方公里,面临被沙吞没的危险。

  1997年,杭锦旗向沙漠发起阵地战,全旗10余万干部群众人人捐钱捐物,万人会战7次,吃在沙漠里,睡在风沙里。盐厂改制而成的亿利资源集团投入人力、资金参战。历时3年,终于打通了第一条纵贯库布其沙漠南北、全长115公里(沙漠段长65公里)的柏油路,创造了“大漠奇迹”。

  之后,亿利资源集团又投资修建了4条全长270公里的纵向穿沙公路,彻底解决了沙区百姓“看病难、上学难、购物难、生产难、生存难”的问题。  从上世纪50年代“禁止开荒,保护牧场”,60年代“种树种草”,70年代“农林水综合治理”,80年代中期“五荒到户”、“谁种谁有”,到90年代提出“植被建设是最大的基本建设”,政策解放了生产力,掀起了一轮轮治沙种树的热潮。走到哪里,就把树种到哪里,鄂尔多斯人生态建设的脚步从未停歇。

  从“乌审召精神”到“穿沙精神”,从早期的宝日勒岱、乌日更达来,到后来的王果香、殷玉珍;从鄂尔多斯集团治理“恩格贝”,到伊泰集团建设万亩甘草园、亿利资源集团开创荒漠化治理的“库布其模式”……一届党委政府接着一届党委政府,一代代治沙人不断涌现,一个个企业倾情投入,接力谱写绿色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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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曹桢 杨腾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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