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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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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呵护非典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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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非典患者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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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不苟的白衣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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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患者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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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是我真正到一线的日子。我和其她同伴一起穿起厚厚的隔离衣,戴上难以透气的口罩,根据医院的统一部署,来到非典患者的身边,和患者一起开始了与病魔的战斗。
之前,医院对我们进行了短暂的培训,打了好几种所谓预防用的药物,院里有关领导一再叮嘱我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定要照料好患者。这时候,我突然觉得恐惧感已渐渐消失了,代之的是自豪、兴奋的战斗感。进入SARS隔离区后,繁重的工作,病人痛苦和渴盼的眼神,加上多年养成的职业责任感,使我几乎完全忘记了害怕。
由于SARS病毒强烈的传染性,医院规定患者不许留陪护,这使得没有亲人陪伴安抚的非典患者多数情绪极不稳定,许多患者焦虑恐慌、孤独烦躁。此时,他们是真正的弱者,是最“无助”的人。每次走进病房,我就觉得肩上有付分量很重的担子,我靠辛勤而细致的工作来解释这副担子。
那些日子,只要病人需要,我和我的同伴就随时出现在他们身边。在与一些患者交谈中,我渐渐了解到他们内心的需要。如果我们干完工作立即离开病房,一些患者会认为我们害怕被传染,所以我就尽量在病房和患者多呆一会儿。
我有时听说,个别患者的心理由于疾病的折磨而发生了扭曲,有的还会产生报复心理,比如有事没事叫大夫、护士,随地吐痰,不戴口罩,对着医护人员的脸咳嗽哈气,严重的还会殴打漫骂医护人员。我对这些不是没有担心,但我想只有我们积极主动的工作,才会近可能地消除这些,才能让患者感觉到亲人般的安慰,产生心理上的满足,从而使情绪有所好转,情绪好,免疫力就会提高,病好得也快。
大多数病人的情绪还是乐观的,心理也较为健康,他们相信自己能挺过去,由于心理情绪上少有负担,病情就控制得好一些。这些患者身体稍有好转,有的就主动提出自己倒便盆,有的坚持自己打水,还有的甚至要帮助我们换氧气……看着这些举动,我常常被感动,我坚定着一个想法,那就是人心都是相通的,真诚去投入,就会有真诚的回报,社会也正因此而美好。但对患者的好意,我们大都委婉地谢绝了,毕竟他们还处于恢复期,医学角度上讲他们仍然是病人,再者如果他们在病区随意活动,有可能造成交叉感染。
在我负责的病房里,我有时侯发现少数病人的情绪特别差,常常直接导致了病情的恶化。
患者董大姐的一家不幸都感染上了SARS病毒,同一个病区里住着她的丈夫、两个女儿,还有她的侄儿侄女。祸从天降,全家遭受如此不幸,董大姐的精神经常濒临崩溃边缘。
我每次和她交谈,都发现她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她总在想自己万一死了谁来照顾女儿?万一女儿有了不测,她又该如何活下去?丈夫的病情她也比自己着急,万一女儿成了孤儿,以后该怎么办呢?诸如此类过虑的念头整天盘绕在她的脑子里,她的情绪极度低落。
在沉重的心理负担重压下,结果是她周围的病人在一个个好转,而她却一天天加重,不得不用上了无创呼吸机,过了几天,病情又加重了,又换上了机械呼吸机,三筒氧气同时开到最大流量,与此同时,该用的一切抢救措施都用了,但最终也没有挽留住董大姐宝贵的生命。董大姐是两个正处花季姑娘的妈妈,我们对她进行的心理疏导,要比别人多得多,可最终她还是走了。
董大姐的面容在我眼前久挥不去。在我们身边,有许多患者其实和董大姐一样,不相信自己的勇敢,却屈服于疾病的淫威,心理防线过早坍塌。对非典患者来说,坚定战胜病魔的信念是非常重要的,看着有些患者朋友忍受疾病折磨时痛苦的情形,我在心里一遍遍地为他们祈祷:你们一定要坚强,坚强,再坚强!你们会好起来的,非典并不是不可战胜的,而难以战胜的常常是自我。
在和患者朋友短暂的相处中,在抗击非典的最前沿,我觉得自己就象一个幼小的孩子,突然神奇般地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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