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我们变成了教学技工?”
山东省淄博市一所县中学的老师接受采访时说:“我从教30年了,感觉工作压力越来越大。教师应该是‘传道授业解惑’的神圣职业,现在则是教给学生做题技巧的技术工人。”他说,高中老师从早上5点到晚上9点,每天16个小时陪在学生身边,只要不生病就要上课,每周休息半天,身体负荷已近极限。
更让老师难以承受的是,老师的评优晋级、奖金发放都与学生成绩挂钩。考核毕业班老师要看学生高考上线率,升入重点大学的人数,对其他老师的评价,要看班级的名次,所教学科在一个地区的成绩排名。一旦学生考试成绩不好,老师不但要受批评,还会影响到经济收入和职称职务晋升。
“为了提高升学率,许多老师拼命琢磨中考、高考命题规律,教给学生应试技巧。老师既要教书,更要育人,教育成果应当体现在学生德、智、体、美、劳等综合方面。我们现在的身份与其说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不如说是教学技工更恰当一些。新的义务教育法第一次把实施素质教育写入了法律,但是如果不给老师减负,实施素质教育只能是一句空话。”这位老师说。
“谁来关注农村教师的后顾之忧?”
全国人大代表、山东滨州市滨城区四中副校长董凤华对记者说,农村学校拿什么留住人才?同样一名老师,在农村学校工资只有几百元,在县城学校就能有1000多元,到了省城就有两三千元。基层学校好不容易培养出一名优秀教师,往往拿到荣誉之日就是离开学校之时。缺乏优秀师资,农村教育水平如何提高?
记者在山东省临朐县一所农村小学采访,一位姓李的副校长对记者说,学校办学条件差,老师的后顾之忧很多。“我们学校的老师都没有医疗保险,小病自个儿掏钱,得大病就靠师生集资。老师的实际工资都达不到档案工资标准,我的档案工资有1000多元,实际只能发700多元。”老师们说,新的义务教育法提出要使教师的平均工资水平不低于当地公务员的平均工资水平,期待着这项法律尽快落到实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