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学森书信》(简称《书信》)终于和大家见面了。
很久以前,就有一些老院士建议出版钱老的书信。还有些老科学家和专家教授早就将钱老给他们的信整理好,就等着我们征集出版。
然而,这项工作要启动,必须先要征得钱老同意。而且,这么大量书信的整理编辑,是一项非常庞杂而又细致的工作,没有一定的人力、物力保障是办不了的。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条件后来在中央有关领导同志和有关部门的关心支持下逐步具备,我们的整理工作随即也从2002年初陆续开展起来。
在《书信》面世之际,首先我应对《钱学森书信》的概况做一简介。
一
(一)《书信》跨越的时间是1955年至2000年。第一封信是1955年6月15日钱学森在美国写给陈叔通老先生的。此信辗转寄到国内,成为他得以回国的一个关键因素。收入的最后一封信是2000年11月26日写给我的。在我担任钱老秘书工作的20多年间,他给我写过许多具体工作上的便笺,那均未收入这个集子。但这封信是有思想内容的,反映钱老当年对我国航空、航天事业在军民结合问题上的看法。全套《书信》共3000多封,分10卷出版。
(二)收信人的职业与岗位覆盖面广。他们之中既有国家高层领导人,也有普通老百姓。“人民公社”的一位农民给钱学森写信,他也认真回复。更多的则是在科学界,有给老一代科学家、学部委员、院士、专家教授的信,也有给中年科技人员、年轻学者,甚至青年学生的信。中学语文老师因讲授他那篇《现代自然科学的基础》一文向他求教,他也回信给予耐心解释。
(三)《书信》涉及的内容广泛。如果按钱老本人对科学的分类体系来看,书信涉及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数学科学、系统科学、思维科学、军事科学、地理科学、建筑科学和文艺理论等11个科学大部类。也涉及暂时还不能进入钱学森这个科学体系的大量经验性知识,以及所有这些科学知识最后提炼上升到哲学层次的理论,即马克思主义哲学和过渡到马克思主义哲学的11座桥梁,即自然辩证法、唯物史观、数学哲学、系统论、认识论、军事哲学、地理哲学、建筑哲学和美学等。还有大量反映钱老的科学精神及科学品德、思想境界和道德情操方面的内容,甚至有他感悟的人生见解和人生哲理。
(四)《书信》体现了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的结合。作为一名自然科学家,钱老在书信中谈到他对众多自然科学学科的看法虽然令人感佩,而更令人感叹的是,他在书信中还谈到他对许多社会科学,如经济学(包括政治经济学、金融经济学、生产力经济学等)、社会学、法学、史学,甚至宗教等问题的看法。他在论述某一社会科学问题时,往往吸收自然科学的成果,或从自然科学的视角,将其与社会科学结合起来,由此提出他自己的新见解。按他的话说是做到了“科学与社会的结合”及“科学与政治的结合”。
(五)《书信》展示了他将科学与艺术结合起来的思维特征。钱老在同一些自然科学家的通信中,时常联系到文学艺术问题,从艺术家大跨度的形象思维得到借鉴。还有许多书信是钱老同文学艺术界人士的通信,他在这些信中又谈到他对文学艺术的理解和看法,包括他对诗词、绘画、音乐、舞蹈和美食、旅游等的看法,以及对这些文化艺术理论上升到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桥梁——美学的看法,等等。他还说到科学技术的新成果对提高艺术表现能力所起的重要作用。
《书信》内容涉及的领域虽然如此宽广,但却有一个共同特点,即一位“自然科学家”在运用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思考各方面的问题,不拘形式地发表自己的真实见解。有些看法虽比较独特,却不乏钱老的传神之笔。所以在这些书信中,钱老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不仅努力实践着“科学与政治的结合”,而且做到了“科学与艺术的结合”。正是在这些结合点上,他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并做出了独特的贡献。
总之,这部《书信》就是钱老科学思想和观点的展示,也是他做事、做学问,乃至做人的生动体现。一部《钱学森书信》捧在你的手里,犹如一个活生生的钱学森站在你的面前。读完这部《书信》,掩卷冥思,你不仅可以看到钱学森的“外表”,还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内心世界。